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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数字遗产继承方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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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3 18:16:22  来源:档案与建设  作者:王国强 耿伟杰  浏览次数:4831
    随着互联网的飞速发展,QQ、MSN、E-mail、Facebook、微博、网店等逐渐走进人们的生活,这些数字财产不仅保留着我们与同事交流工作、与亲友沟通情感时的文件和资料,还有我们在闲暇时用文字、图片和视频记录在个人空间里的生活感悟和珍贵瞬间,以及我们疲惫时为释放压力,化身为战士、侠客在游戏世界里尽情厮杀时购买的虚拟货币和装备,甚至专家、学者保存在电子信箱中未完成的科研资料……而这些数字财产也会随着互联网的进一步发展以人们想象不到的更多的形式与方式呈现在世界面前。假如有一天我们离开了人世,现实生活中的财产可由亲人继承,而这些游离于现实世界之外的虚拟财产的继承问题,可参照的东西几乎没有。因此,数字财产的归属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1  数字遗产继承的案例
    2010年4月24日,《法律日报》刊登了一篇题为《是否立法保护数字遗产有争议》的文章,引来无数网站转载,继而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文章说的是湖南省长沙市的夏女士是通过网络与身在岳阳的王先生相识的,在多年的恋爱交往中,王先生的QQ邮箱里保存了有关两人大量的信件和照片。由于王先生突遭车祸不幸去世,悲痛欲绝的夏女士想要整理QQ邮箱里面的信件及照片以留作纪念。但是,无论夏女士怎样与腾讯公司交涉,对方始终没有提供王先生的QQ密码。腾讯方面给出的说法是,要想拿到王先生的QQ密码,不仅提供王先生本人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式,还要向网络运营商提供号码的使用资料、密保资料,而且夏女士还得邀请王先生QQ里的好友辅助证实。只有上述程序全部履行后,夏女士才能以“找回被盗号码”的方式要回王先生的QQ号。对此,夏女士表示不能理解,王先生人都不在了,怎么可能提供这样的资料,这岂不是故意刁难[1]?
    从上面的这个数字遗产继承案例不难看出,我国法律暂时没有明文规定数字遗产如何继承。数字财产中的武器装备、经验值、宠物、金币具有财产属性,作为一种遗产,应将其予以保护,继承者也应拥有相应的继承权。但我国现行的《继承法》仅对实物财产的继承作了规定,对网络上虚拟财产的继承问题并没有规定,从而造成了数字遗产的继承行为在实质意义上很难实现。因此,在发生数字财产纠纷的时候司法机关只能比照传统意义上的财产概念来诠释数字财产,并用现有的调整现实财产关系的法律法规来解决纠纷。
    但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深入发展,每个网络用户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数字财产,因此,每年因数字财产发生的纠纷案件也会不断增加,而司法机关只是比照传统财物来进行调整处理,以达到社会经济关系的平衡,不能形成一套系统、有效的数字遗产保护制度。甚至有的司法机关不去受理因数字财产产生的纠纷,这种司法保护尴尬局面的根本原因就是调整数字财产纠纷的立法工作的滞后,造成法律的空白。
    2  数字遗产的概念
    我国《继承法》第3条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1)公民的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3)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4)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5)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6)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7)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2]。这些遗产具有财富的性质,且主要表现为物的形态,并受到法律的保护。
    而数字遗产则是基于信息社会下全新认识的一种文化传承遗产,这也决定了数字遗产在当今我国显得相当陌生和新鲜。假如将每个人的数字遗产汇总起来的话,那么互联网所承载的文字、图片、影音就形成了一种人类文化传承的共同遗产,即更广义的数字遗产概念,通俗的讲就是互联网上的数字文化遗产。 
    本文所说的数字遗产是社会高速发展的新生事物,指置于互联网环境下的个人数字内容。在目前我国的法律规定中,数字遗产还不能找到正确的定位。百度百科作如此解释: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所有的网络权益和财产。数字遗产是互联网在人类的生活中越来越重要、快速成为个人数字档案中心的背景下出现的,包括个人网络相册、文件、信函和视频等形式[3]。郭晓峰在《试论互联网环境下“数字遗产”的继承》中对数字遗产的解释为:“数字遗产”是指自然人死亡时以数字信息形式存储在一定载体或网络中的物品,例如QQ币、个人相册、个人文档(如博客)、视频、电子邮件、游戏装备、文学艺术作品等[4]。基于本文所研究的内容,笔者认为:数字遗产是基于网络环境下以数字形式存在的自然人死亡后未被继承的所有虚拟财产,包括账号、密码、文字、声音、图片、影像、虚拟货币、游戏装备等。
    3  我国数字遗产继承的方法
    2009年清明节期间,国内一家网站组织了一次悼念去世博友的活动。活动以专刊的形式,图文并茂地介绍了几位曾活跃于该网站的博友。在网络平台上悼念博友,这在我国还是先例。活动组织者在导言中称:阅读着他们鲜活、智慧的文字,我们在博客里缅怀他们……
    3.1  法律人士建议
    (1)修改网络服务协议
    不管怎么样,网络用户都为数字遗产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情感,甚至金钱。虽然目前的法律没有明确保护数字遗产的条例,但有关部门可以加大对网站或者网络运营商的监管力度,通过运营商的技术手段获取密码或修改服务协议增加继承这一方面细则进行解决。同时,还要做好数字遗产的范围如何界定、保存、管理、分割等工作,这些工作具体如何解决,还需要科技的进一步发展和更多人的参与研究和思考,以消除解决这些问题的障碍。
    (2)立下有效遗嘱形式
    针对前面提到的夏女士数字遗产继承案中,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洪道德认为:“继承主要是首先解决一个有没有继承权的问题。”[5]而继承权的来源有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如果夏女士和王先生只是恋人关系,不是法律规定的夫妻,那么夏女士就没有法定继承的可能。另外,如果王先生生前没有立下有效的遗嘱说明这些财产是否归夏女士继承,同样夏女士还不能继承,至少目前不能通过法律的形式继承。
    (3)完善相关法律条款
    我国的《继承法》于1985年10月1日起施行,随着社会经济和现代科技的发展,数字信息资源的表现形式越来越多。云南八谦律师集团的信聪林律师解释说,“在制定法律时还没有出现QQ、博客、游戏账号等这些数字概念,所以《继承法》对遗产的列举性规定中没有、也不可能有关于QQ、博客、游戏账号等是否属于遗产范畴的界定”。[6]
    其实,“虚拟财产保护国内现在应该比较重视了,新刑法修正之后,盗窃虚拟财产的黑客也能判罪了。但继承问题,可能目前需求还不到,毕竟大部分网民都还太年轻。但国家应该要考虑虚拟物权立法了”。搜狐公司内容产品部产品经理高巍说。[7]
    数字遗产游离于现实世界之外,可参照的东西几乎没有,因此,对数字遗产的继承问题进行讨论是既具体也宏观,既务实也虚幻,很难有定论。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上数字遗产以人们想象不到的更多的形式与方式呈现在世界面前,数字遗产的继承问题就具有了普遍性和必要性,那么这个时候是不是就应该在法律方面完善这些条款来保护我们数字遗产的继承权利。
    3.2  网络公司“数字遗产继承”服务
    虽然数字遗产这个概念在多年前就已经被提出,并且没有相关的法律对数字遗产的继承进行保护。但数字遗产案已经催生出一个新型的网络商业模式,一批为客户代理保管网络遗产的专业网站应运而生,这些网站会让人在生前把重要的数字遗产、想说的话语提前准备好,在网站确认去世之后会发给指定的收件人,即数字遗产继承服务[8]。
    3.2.1  国内外“数字遗产继承”服务介绍
    (1)国外相关网站的继承服务介绍
    在被称为迄今最为著名的数字遗产案中,最后判决是:允许雅虎将士兵的E-mail等刻录在CD盘上,然后交给其家属,密码没有一同交付。但美国俄克拉何马州的罗伯特要比美国大兵的家人幸运得多。他的父亲去世后一周,他收到一个名为Deathswitch(死亡中转站)网站发来的邮件,里面是父亲生前整理的个人资料。Deathswitch网站是美国新出现的“数字遗产守护者”中的一员。Deathswitch网站规定,在该网站注册的人可以创建30封带有附件的电子邮件后,这封电子邮件就会在你固定时间内没有登录该网站的情况下自动发送到你指定的地址列表,这些附件在发出之前,都采用了加密技术,就连网站也无法知道附件中所写的内容,只有用户自己知道。而Slightlymorbid.com是用户将登录信息告诉亲戚朋友,在用户遭遇不测之后,由亲戚或朋友登录该网站,手动激活发送电子邮件的程序[9]。同样是数字遗产守护者的Legacy Locker(遗产保险箱)网站是美国旧金山一名男子推出的网络“遗产保险箱”服务,但它在发送邮件前需要提供死亡证明。“热邮”(hotmail)也允许家属索要虚拟财物的CD,只要能证明用户已死亡,并且和用户有亲属关系。
    此外,类似的网站还有美国人耶西•戴维斯(Jesse Davis)创办的Entrustet,安德烈亚斯•雅各布(Andreas Jacob)创办DataInherit,英国人乔夫•里斯创办为“最后留言”,瑞典的“网络遗嘱”。
像Facebook、Twitter这样的社交网站也提供类似的服务,用户可以选择去世之后删除帐户或保留账户。
    艾米•沃灵顿是Facebook网站上的注册用户,在一次滑雪中不幸丧生。父亲帕姆•维斯在这个网站上联系到女儿生前的许多朋友,与他们分享女儿生前在网上写下的一些东西,使处在悲伤中的帕姆•维斯情绪好了很多。
    (2)国内相关网站的继承服务介绍
    在汶川大地震两周年纪念日那天,可以为用户在网上保管遗嘱、财务信息的网络遗嘱服务yizhu.cn正式上线,这是北京迦里天下网络科技公司专为意外死亡而设计的终身托管服务,它可以将用户在意外死亡后把这些数字遗产转交给事先设定的联系人。
    南京一家公司曾在2009年推出承接网络遗产业务。包括QQ、MSN、论坛、游戏账号等,在办理网络遗产承接业务前需要先签协议,然后由公司为客户电脑植入一个类似于“木马“的程序,如果程序监控到该账号连续30天无人登录,那么公司将直接联系继承人。如果希望这些数字遗产在去世后也被带走的话,还可以花10元钱在“网络公墓”买一块“账号墓地”。
    突然的离世意味着有很多来不及说出口的告白,有了这些托管数字遗产的服务,数字遗产的继承看起来也就变得简单多了。就像飞机上面的黑匣子,给我们提供寻找逝者生前的数字财产。虽然网站这些继承服务会收取一定的费用,但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陆益龙表示对于那些的确具有继承价值,含有货币性质的数字遗产,在没有具体法律可循的前提下,这种网站参与的方式在现阶段比较可行[10]。
    3.2.2  网络公司继承服务的安全性
    虽然网络公司的继承服务是我们美好愿望的延续,但毕竟这些都是网络的新生服务,在安全性、合法性方面我们还需要一个满意的答复。不少网络用户认为:账号托管在网上,就需要承担一些风险。万一账号被黑客盗走。或者自己只是一段时间没有上网,那么信箱内容被发送到指定继承人的信箱。网站工作人员“监守自盗”。这个损失该谁承担?
    其实网络继承服务运营商建立了专属的数据传输安全通道,确保会员数据在网络传输中不被窃取。网站会提示会员设置多重密码,从而确保其登录信息不被破解。由于经过多重加密,即使数据被黑客窃取,显示的也只是乱码。某网站负责人表示:“网站具有高级别的网络安全防护措施,配备了顶级安全防火墙,经过严密的安全运行管理机制,会员上传的数据除其本人外,任何人都无法浏览”。[11]另外,会员从最初注册到最终遗嘱传递给指定联系人的全过程都将接受公证部门的监管。
    3.3  网友建议
    不少网友认为,在法律没有规定如何保护数字遗产的情况下,能否实行网络实名制或留下网络遗嘱来对其进行保护。
    众所周知,我们在网站申请注册的时候填写的资料大多是假的,登录时都用ID号,假如使用人去世后,亲人要求拥有继承权,那么网络公司就会以不能确定死者和继承者的关系而否定。由此看到,在实名制未实行的今天,这是让人挠头的问题。如果单单从数字遗产继承的角度来看,网络实名制可以让数字遗产的继承会变得简单一些。不过要想真正的实现网络实名制,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它本身就与互联网文化背道而驰,而且网络运营商也将承担更多的责任。
    网络遗嘱,一个由数字遗产引发的新兴词。而网络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怎么判断留下网络遗嘱的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如何确定网络遗嘱的真实性……根据《继承法》规定,遗嘱形式只有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公证遗嘱五种形式,且五种遗嘱形式都有各自的法律形式与实质要件。可以看出,五种形式遗嘱并不包括网络遗嘱,也就是说,从现有的法律来看,网络遗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任何一种合法遗嘱的形式。另外,所立遗嘱是否有效还要看当事人是否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这在虚拟的网络环境下谁也不能保证立下网络遗嘱的人就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那么网络遗嘱的真实性也就引起人们的怀疑。
    3.4  其它保护方法
    针对目前数字遗产继承的现状,除了以上几种继承形式外,笔者认为还应在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应对。
    (1)增强个人保护数字遗产的意识
    数字遗产保护意识不仅要个人树立也要强调机构、团体以及全民共同关注。首先与继承人以口头或记录的形式进行事先约定,在意外发生后继承人可以及时凭账号、密码登陆网络,处理相关事宜。其次利用网络运行商提供的相关服务进行自助来增强个人数字财产的保护意识。最后,提高网络安全意识,开通电子支付安全数字证书等服务,妥善保管好自己的网络账号及密码,确保网络无病毒、恶意攻击等。在进行网络交易留意每个流程环节,不轻信交易部分网站的低价、付款页面。如遇到自己的数字财产受到侵害时要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
    (2)构建数字遗产保护的安全保障体系
    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消除或避免不利因素和危害的产生,依靠技术手段强化信息的安全防范措施和完善数字信息技术构建数字遗产保护的安全体系,消除信息安全隐患,从而更好地保护好数字遗产。
    在技术层面上,通过对网络供应商后台数据库相关数据的查询,可以得到IP地址、数字财产交易记录等信息。这些IP地址、交易记录是我们解决数字财产纠纷的主要证据。
    (3)构建数字遗产保护的人才培养体系
    通过构建遗产保护的人才培养体系,从基本框架、培养模式与运行机制方面完善体系功能,加强遗产保护知识与能力的教育培训,突出高素质人才培养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不断完善遗产保护人才队伍建设,并通过国际合作与交流,充实数字遗产保护的专家、人才信息库。
    (4)制定健全严格的数字遗产管理制度
    加强基础工作,提高服务管理。数字遗产是基于网络环境下产生和存在的,建立遗产信息收集及数据库管理系统、安全监测和防范技术体系、信息审查制度、在线投诉制度。加强信息安全形势分析预测,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提高数字遗产管理与保护水平[12]。
    4  结束语
    可以说,我们死后留在互联网上的每一篇文章、每一个图片和影音文件,都具备最基本的产权性质,只要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都必须得到应有的保护。这些数字遗产无论是网站,还是其他任何机构都不得侵犯。
    在我国,大部分网络用户还是80后、90后的年轻人,觉得数字遗产离我们很遥远,对继承的话题持无所谓的态度。现在看来,这些数字遗产的继承尚不是问题的问题,但这并不能掩盖数字遗产继承的严重性和迫切性。当若干年以后成为我们生活中需要经常处理的事情的时候,数字遗产的继承问题就成为想绕也绕不过去的问题。数字遗产具有财产的属性,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现在对数字遗产的继承问题进行讨论,虽超前,但具有较强的探索价值和现实意义。
    目前,我国对个人数字遗产继承的系统研究还不是很多,且都是从某个单一的角度出发加以论述,缺少全面的整理和归纳。本文对个人数字遗产继承的理论和实践进行了系统的分析和总结后,又在借签国内外相关数字遗产继承的做法基础上提出了具有建议性的对策。希望能够站在国内外相关研究领域的前沿来思考适合我国个人数字遗产继承的方法,以达到提高个人保护数字遗产的意识的目的,从而解决数字遗产如何继承这个普遍的社会问题。希望通过本文的浅析,能引发学术界的重视,加快数字立法保护的进程,期待在不久的将来建立起一整套数字遗产保护的法律体系,保护每个网络用户的合法权益。
 
参考文献
[1] 赵文明,阮占江.是否立法保护数字遗产有争议[N].法制日报,2010-04-24(3).
[2]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3] [7] [12] 数字遗产[EB/OL].[2010-11-29].http://baike.baidu.com/view/2326868.htm
[4] 郭晓峰.试论互联网环境下“数字遗产”的继承[J].河南科技大学学报,2010,28(3):100-103.
[5]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洪道德:数字遗产若有遗嘱也可继承[EB/OL].[2010-05-02].http://news.enorth.com.cn/system/2010/05/02/004653757.shtml
[6] 杨质高.网上虚拟财产能否成为遗产[N].春城晚报,2009-08-31.(B03).
[8] 邦新梅.来自天国的电子邮件[N].电脑报,2009-08-17.(A12).
[9] 死了之后,我的QQ号怎么办?[EB/OL].[2010-03-31].http://news.xinhuanet.com/herald/2009-03/31/content_11105037.htm
[10] 王夕.离世时的新遗物:数字财产[N].北京科技报,2009-4-6.(049).
[11] “29元网络遗嘱悄然流行 律师称没有法律效力[EB/OL].[2010-06-08].http://tech.qq.com/a/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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